隨著 Mark Zuckerberg 加碼投入人工智慧，投資人則在盤點損失。短短兩天內，Meta 創辦人的淨資產大約蒸發了 200 億美元，因為市場對矽谷的人才爭奪戰作出反應。

9 月 28 日（週一）成為華爾街高度質疑的一天。Meta 股價暴跌逾 4%，讓 Zuckerberg 損失約 110 億美元。Forbes 目前估計他的財富為 2,467 億美元，這是幾週以來首次跌破具心理意義的 2,500 億美元大關。兩個交易日內，他累計損失接近 200 億美元。

是什麼嚇壞了市場？核心擔憂可以濃縮成一個尖銳的問題：龐大的 AI 投資最終真的能回本嗎？拋售潮自 9 月 25 日（週五）開始，起因是 Goldman Sachs 發布的一則報告，打擊了原本高漲的樂觀情緒。該銀行質疑產業是否真的有能力在經濟上消化自己對 AI 的巨大需求。

根據分析師的推算，超大規模雲業者光是要回本目前在基礎設施上的支出，就必須每年穩定創造約 3,000 億美元的 AI 服務經常性收入。若要帶來可觀的利潤，這個數字還得逼近驚人的 1 兆美元。對許多投資人來說，這樣的計算結果就像一盆冷水。

Meta 的財務悖論：營收上升、現金卻在燒

投資人憂慮的核心在於 Meta 大規模「燒錢」的計畫。公司預計 2026 年的資本支出（包含融資租賃）約為 1,300–1,450 億美元，幾乎是 2025 年支出的兩倍。

第二季財報凸顯了這個悖論。營收強勁成長 28%，來到 608 億美元。但支出成長更快：營運費用暴增 55% 至 420 億美元，營業利益則下滑 8%，降至 188 億美元。

最令人擔憂的是自由現金流。第二季高達 311 億美元的資本支出大幅壓縮了 Meta 的自由現金流，只剩下區區 7.84 億美元。投資人難免緊張：Zuckerberg 在 AI 上的豪賭，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開始帶來真正的回報，而不只是紙上談兵？

當華爾街忙著精算每一美元時，Zuckerberg 則在積極搶人，用行動證明：AI 之戰將由誰能網羅到最頂尖的人才來決勝負。

週一，Meta 宣布延攬前 MongoDB 執行長 Chirantan「CJ」Desai 加入。Desai 將領導新成立的 Meta Enterprise Platform 部門，直接向 Zuckerberg 回報，專注於企業版 Muse、API 以及開發者工具。Zuckerberg 稱這項新布局是公司「下一個關鍵成長向量」。

這樁挖角重創了競爭對手。MongoDB 股價當天暴跌 17%。Desai 在擔任執行長不到一年就離任，令市場大感意外；MongoDB 的臨時管理層迅速出面安撫投資人並重申財測指引。

結論是：Zuckerberg 正押上全局，將 Meta 打造成一台 AI 基礎設施引擎。然而，隨著華爾街對投入規模與回收時間的憂慮與日俱增，而競爭對手又在大量流失高階人才，最核心的問題仍然是：Meta 是否有足夠的現金緩衝，撐到 AI 真正開始替它買單的那一天？